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鼻泪管阻塞症(Nasolacrimal Duct Obstruction)

泪道(泪点→泪小管→泪囊→鼻泪管→下鼻道开口)的通过障碍(狭窄或阻塞)导致以泪溢为主要症状的疾病称为泪道阻塞。其中,鼻泪管入口部及以后的阻塞称为鼻泪管阻塞(nasolacrimal duct obstruction; NLDO)。

裂隙灯检查可见泪液半月面升高,荧光素染色清除延迟提示泪道阻塞可能。通过泪道冲洗检查可确诊。

根据阻塞部位,大致分为以下4种类型。

泪点闭锁症

定义:上下泪点狭窄或闭锁的状态。

主要原因:烧伤、化学腐蚀后的瘢痕,Stevens-Johnson综合征,眼类天疱疮。

药物性:噻吗洛尔、多佐胺、毛果芸香碱等青光眼滴眼液,IDU(抗病毒药),S-1(替吉奥®)。

泪小管阻塞症

定义泪小管(上或下)阻塞的状态。

矢部·铃木分类:Grade 1(总泪小管阻塞,有交通)/Grade 2(上下无交通,可插入7~8mm以上)/Grade 3(比Grade 2更近端的阻塞)。

特征:抗癌药物相关者多为双侧、上下同时受累。

总泪小管阻塞症

定义:上下泪小管汇合部(总泪小管)阻塞的状态。

治疗方针:以DEP、SEP穿通为基本方法,但难度较高,若不可行则考虑CDCR结膜泪囊鼻腔吻合术)。

鼻泪管阻塞症

定义:从泪囊到下鼻道开口部的鼻泪管阻塞的状态。

最常见部位:鼻泪管入口部的阻塞最为多见。

根治治疗DCR泪囊鼻腔吻合术)为首选。

泪道内窥镜于2018年被纳入医保后1),可观察闭塞部位的纤维化程度及黏膜炎症表现,提高了对总泪小管或鼻泪管闭塞的鉴别精度。冲洗试验推测的闭塞部位与泪道内窥镜所见的一致率约为70%1),内窥镜直接观察具有重要意义。

  • 持续性溢泪(epiphora):多为单眼性。外出、风吹、寒冷刺激时加重。
  • 眼部分泌物、黏液潴留:泪囊内积聚黏液或脓液,有时可从泪点反流。
  • 泪囊部肿胀:合并慢性泪囊炎时,内眼角出现肿胀及压痛。
  • 眼部分泌物增多:合并感染时明显。

溢泪不仅包括泪道排出障碍,也包括泪液分泌过多(如干眼引起的反射性溢泪)。泪道冲洗有反流可判断为排出障碍。通过BUT测定和Schirmer试验评估泪液分泌量进行鉴别。

不同闭塞部位及原因的临床特征

Section titled “不同闭塞部位及原因的临床特征”

S-1(替加氟、吉美嘧啶、奥替拉西钾复方制剂,TS-1®)抗癌治疗中发生的泪点、泪小管闭塞常较严重。推荐早期行置管术。抗癌药相关泪道闭塞中,泪点、泪小管障碍约占60%1)。抗癌药使用期间拔管易再闭塞,故建议用药期间持续留置1)

泪小管闭塞的严重程度分类采用矢部·铃木分类1)

分级定义治疗策略
1级可插入探针≥11mm,上下泪点间交通存在(总泪小管阻塞DEP/SEP,置管时间2~10个月
2级上下泪点间无交通,可插入探针≥7~8mmDEP/SEP(难度高),也可考虑CDCR
3级阻塞部位比2级更近端DEP/SEP困难,尝试金属探针,考虑CDCR

鼻泪管阻塞是成人溢泪最常见的原因。多见于女性和老年人,鼻泪管解剖性狭窄被认为是原因之一。锥形束CT泪道造影分析显示,92%的病例眶上缘-内总泪点-鼻泪管开口角度呈前屈3),这种形态特征可能增加阻塞风险。

  • 泪囊结石:7.5%的鼻泪管阻塞病例合并此病,是急性泪囊炎的风险因素4)
  • 泪道内肿瘤DCR手术时的病理检查发现肉芽形成和反应性淋巴增生占5.9%,肿瘤占1.4%(其中69%为恶性)5)
  • 慢性泪囊炎:阻塞近端的泪液和分泌物滞留导致细菌过度增殖,进而发展为慢性泪囊炎

鼻泪管阻塞的原因包括慢性炎症、年龄相关性改变,以及Stevens-Johnson综合征、眼类天疱疮、药物性(青光眼滴眼液、抗病毒药、抗癌药)。

鼻泪管阻塞所致泪囊黏液囊肿的CT泪道造影
Giombi F, Muci G, Cerasuolo M, et al. Enhancing Endoscopic Dacryocystorhinostomy: A Novel Transethmoidal Approach to the Lacrimal Fossa. Cureus. 2025;17:e92327. Figure 1. PMID: 41103842; PMCID: PMC12522051. DOI: 10.7759/cureus.92327. License: CC BY 4.0.
碘造影CT显示,冠状位和轴位可见下鼻泪管阻塞伴左侧泪囊黏液囊肿。对应本文“诊断与检查方法”部分中通过CT评估泪囊扩张和鼻泪管阻塞部位的内容。
  1. 裂隙灯显微镜检查确认泪液半月板高度升高和荧光素清除延迟
  2. 泪道冲洗(通水试验)确认是否存在阻塞
  3. 泪囊造影和泪道内镜确定阻塞部位
  4. 手术适应症病例术前进行眼眶和鼻窦CT检查
检查可检测信息侵袭程度医保适用
泪道冲洗(通水试验)有无阻塞及反流方向
染料残留试验泪液清除率降低
泪囊造影阻塞部位、泪囊扩张、造影剂中断
泪道内镜直接观察阻塞部位、纤维化、黏膜炎症自2018年起
眼眶/鼻窦CT泪囊窝、鼻腔形态、鼻窦炎、肿物有(术前)

泪道内镜检查于2018年被纳入医保1),对诊断阻塞部位的纤维化程度、黏膜炎症及泪道内肿物具有重要价值。若怀疑泪道外病变,应联合CT/MRI检查。

泪囊造影有时难以判断造影剂是否到达阻塞部位1),主要作为泪道内镜直接观察的补充手段。

  • 泪液分泌过多(干眼反射性):通过BUTSchirmer试验鉴别
  • 结膜炎/角膜炎引起的反射性流泪:通过裂隙灯检查鉴别
  • 泪小管炎:常伴有泪小管结石
  • 泪囊炎(继发感染):泪囊区肿胀、压痛、发热
  • 泪道内肿瘤:已有恶性黑色素瘤、乳头状瘤、肉芽肿的报道
Q 流泪(泪溢症)的原因只有泪道阻塞吗?
A

流泪的原因大致分为“泪道排出障碍(分泌量正常但无法排出)”和“泪液分泌过多(刺激导致泪液增多)”。泪道阻塞是最常见的原因,但干眼引起的反射性流泪、结膜炎角膜炎等也可导致流泪。通过BUT测量和Schirmer试验评估泪液分泌量,并通过泪道冲洗确认是否存在排出障碍来进行鉴别。

Q 泪道内镜检查是否属于医保范围?
A

2018年被纳入医保。泪道内窥镜可直接观察阻塞部位,对纤维化程度、黏膜炎症及泪道内肿瘤的诊断很有帮助。在冲洗试验难以判断的阻塞部位详细分类(如总泪小管阻塞鼻泪管阻塞的鉴别、泪囊-鼻泪管移行部阻塞与下部膜性鼻泪管阻塞的区别等)中尤其有用。

治疗方法根据阻塞部位、严重程度及患者意愿选择。

急性期/初期管理如下:

  • 类固醇滴眼液、抗生素滴眼液、泪囊部按摩,观察随访
  • 合并急性泪囊炎时:切开排脓+抗生素静脉滴注/口服,消炎后制定手术计划

在滴眼麻醉下,用泪点扩张针或尖刀切开并扩张泪点。留置泪点塞2~4周后取出,若再次闭锁,则留置泪小管硅胶管1~2个月后取出。

通过逐步扩张泪点(细→粗)后留置泪管导管,可预防再次闭锁。留置时间为1~7个月,拔管后3~12个月的成功率据报道为81.8%~100%1)

用4%盐酸利多卡因液进行泪道内麻醉后,用泪点扩张针充分扩张泪小管。从泪点将双头或导管型硅胶管小心插入,同时确认阻塞部位的感觉,留置1~2个月后取出。

矢部·铃木分类 Grade 1的泪道内窥镜下治疗

Section titled “矢部·铃木分类 Grade 1的泪道内窥镜下治疗”

采用DEP(泪道内窥镜直接穿破法)或SEP(鞘引导内窥镜下穿破法)穿破阻塞部位1)

  • DEP:将泪道内窥镜探头本身作为探条使用
  • SEP:将特氟龙泪道鞘作为外套管安装,用鞘尖端穿破阻塞部位。可在观察管腔的同时进行穿破。

置管时间为2至10个月。据报道,术后878天Kaplan-Meier法计算的通畅率为94%1)

难度显著增加,若DEP/SEP穿破困难,可尝试用细金属探针穿破1)。若上下泪小管均无法开放,则考虑CDCR结膜泪囊鼻腔吻合术)。

  • Jones管:87%的患者感觉有效,但需终身留置(国内未批准,使用受限)。
  • 结膜带蒂瓣CDCR:成功率75%。有外展障碍的报道。
  • 结膜泪囊吻合术(泪囊移位术):术后1年所有患者溢泪改善的报道1)

用DEP或SEP穿破阻塞部位,通过SGI(鞘引导插管)或G-SGI置入导管1)

  • SGI:将鞘留置在泪道内,将导管连接至鞘内,然后从鼻腔拔出鞘,将导管引导至鼻腔。
  • G-SGI:无需鼻腔操作的SGI改良法。

直接置管有22%的黏膜下误置报道1),推荐使用SGI/G-SGI方法。置管时间为2至12个月。拔管后1年手术成功率为70%至87%1)。DSI(直接硅胶插管)的成功率约为52.5%(拔管后8至30个月),较低1),拔管后3000天的通畅率为64%,有长期复发风险的报道1)。复发风险因素包括泪囊炎病史、病程长、阻塞距离长、男性1)

适用于长期溢泪、眼部分泌物症状且患者希望手术的情况。急性泪囊炎时,先切开引流、使用抗菌药物消炎后再制定手术计划。对于不希望根治手术的患者,可通过探通或置管推迟手术时间,但需事先充分说明鼻泪管阻塞的置管术效果不佳。

DCR鼻外法的手术步骤

  1. 麻醉:将Bosmin®和2%利多卡因®按1:1混合,浸湿纱布,用耳鼻科镊子插入并填塞至骨窗制作部位的鼻黏膜
  2. 皮肤切口:从内眦腱上缘至鼻泪管入口,沿前泪嵴用圆刃刀切开
  3. 制作骨窗:在泪囊窝打开约1×1cm的骨窗。使用平凿、圆凿和锤子,或电动钻进行
  4. 放置支架:将硅胶管和硅胶塞放置在骨窗中。联合使用Besikitin®有助于维持骨窗空间和止血
  5. 术后管理:Besikitin®在术后1周取出,硅胶塞在术后1个月取出,硅胶管在术后2个月取出

DCR鼻外法的成功率为90~99%1),多数报告称再闭塞率低于10%。也有报告指出鼻内法(内镜下DCR)因骨窗较小,效果略逊一筹。

术式成功率留置/通畅时间主要适应症
直接插管(DSI)约52.5%(8~30个月后)留置2~12个月鼻泪管阻塞(轻度)
泪道内镜下置管(DEP/SEP+SGI)70~87%(1年后)留置2~12个月鼻泪管阻塞·泪小管阻塞
DCR鼻外法90~99%1)鼻泪管阻塞(根治)
DEP/SEP(1级泪小管阻塞通畅率94%(878天后)留置2~10个月泪小管阻塞

泪道内镜手术及泪管置管相关的主要并发症如下所示1)

  • 黏膜裂孔形成·导管黏膜下误插入:最常见的术中并发症。可通过SGI/G-SGI法避免
  • 奶酪线(泪点裂隙状裂伤):过度泪点切开/扩张或长期留置(9个月以上)增加发病风险
  • 泪道内肉芽形成:由导管接触/摩擦引起。使用肾上腺皮质激素滴眼液治疗,拔管后1个月内多可消失
  • 泪囊炎/感染性角膜:长期留置导管导致细菌增殖(Moraxella lacunata、S. mitis、铜绿假单胞菌、α溶血性链球菌等)
  • 眼眶蜂窝织炎:导管误插入黏膜下导致泪囊内细菌扩散至眼眶。需静脉注射抗生素并立即拔管
Q 鼻泪管阻塞的手术有哪些选择?
A

主要分为“泪道内镜下导管插入术”和“DCR泪囊鼻腔吻合术)”两种。导管插入术创伤小,拔管后1年成功率为7087%,但存在长期复发风险。DCR鼻外法根治性强,成功率达9099%,再阻塞率低于10%。根据症状程度、病程及患者意愿选择。

Q 抗癌药(S-1)的副作用导致流泪不止,能治疗吗?
A

S-1(替吉奥®)引起的泪道阻塞易发生于泪点和泪小管,且常较严重,因此推荐早期行硅胶管插入术。抗癌治疗期间拔管易再次阻塞,故建议在治疗期间保留导管。一旦发现症状,请尽快咨询眼科医生。

Q 手术后导管何时拔除?
A

因阻塞部位和术式而异。泪点导管留置约17个月,泪小管泪道内镜下治疗(DEP/SEP)约210个月,鼻泪管导管插入术约2~12个月。未来有望根据泪道内镜所见确定最佳拔管时机。

鼻泪管入口处阻塞最为常见。慢性炎症、年龄相关变化和解剖狭窄共同参与。

阻塞发生后,阻塞近端(泪囊侧)积聚泪液和分泌物。积聚的黏液成为细菌培养基,导致Moraxella lacunata、S. mitis、铜绿假单胞菌、α溶血性链球菌等过度增殖,进而发展为慢性泪囊炎1)。泪液清除率下降也会导致角膜结膜的慢性改变。

一项使用锥形束CT泪道造影分析泪道形态的报告显示,92%的病例中眶上缘-内总泪点-鼻泪管开口的角度向前弯曲3),这种形态特征被认为影响器械插入鼻泪管的难度以及阻塞的形成。

泪道内窥镜有外径0.9mm、观察像素数10,000的规格(2012年改进型)和外径0.7mm、3,000像素的操作优先型1)。2020年景深得到改善,支持1.5至7mm的观察距离。主要使用尖端10mm处向上弯曲27°的弯曲型,根据病例选择使用直型或双弯曲型1)

泪囊结石由慢性炎症和分泌物潴留形成4)。泪道内肿瘤有时可通过泪道内窥镜发现,已有恶性黑色素瘤、乳头状瘤和肉芽肿的报道1)DCR手术时的病理检查中约1.0%(占所有肿瘤的69%)发现恶性肿瘤,因此建议对手术标本进行病理组织学检查5)

  • 泪道内窥镜由铃木等人于2002年开发2),并于2018年纳入医保1)。SGI和G-SGI作为避免黏膜下误插入的方法在指南中也有提及,泪道内窥镜下置管术的标准化正在推进1)
  • 对于先天性鼻泪管阻塞,泪道内窥镜下探通术的治愈率高达92.3%至100%1),被视为治疗选择之一。
  • 未来有望根据泪道内窥镜所见(阻塞部位的纤维化程度和黏膜炎症)确定泪管支架的最佳拔除时机1)
  • 结膜泪囊吻合术(泪囊移位术)作为针对2级和3级泪小管阻塞的新术式备受关注,术后1年所有病例均报告流泪改善1)
  • 利用泪道内窥镜诊断和治疗鼻泪管阻塞是日本引领世界的领域,基于泪道内窥镜诊疗指南的标准化正在推进1)
  1. 日本涙道・涙液学会涙道内視鏡診療の手引き作成委員会. 涙道内視鏡診療の手引き. 日眼会誌 127: 896-917, 2023. Available from: https://www.nichigan.or.jp/member/journal/guideline/detail.html?itemid=673&dispmid=909
  2. 鈴木亨. 涙道内視鏡の有用性と限界. 眼科手術 33: 538-544, 2020. Available from: https://jglobal.jst.go.jp/en/detail?JGLOBAL_ID=202002256916516519
  3. Nakamura J, Kamao T, Mitani A, Mizuki N, Shiraishi A. Analysis of Lacrimal Duct Morphology from Cone-Beam Computed Tomography Dacryocystography in a Japanese Population. Clin Ophthalmol. 2022;16:2057-2067. doi:10.2147/OPTH.S370800. PMID:35770249. PMCID:PMC9235895.
  4. 鳥飼智彦, 鎌尾知行, 三谷亜里沙, 白石敦. 涙道内視鏡による涙囊結石の診断と治療成績の検討. 日眼会誌 125: 523-529, 2021.
  5. Koturović Z, Knežević M, Rašić DM. Clinical significance of routine lacrimal sac biopsy during dacryocystorhinostomy: A comprehensive review of literature. Bosn J Basic Med Sci. 2017;17(1):1-8. doi:10.17305/bjbms.2016.1424. PMID:27754826. PMCID:PMC5341772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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